考古家眼中的全球史,提供了一种不同于关注于成文史的视角。但是作者的写作里个人风格有点重,不够平实和客观。
ps.翻译也有多处错误,不是很流畅。
另外发现,《人类简史》里的很多观点在这本书里也有印证。

简单做点笔记。

棍棒和石头:技术的开始

大约在距今200万年前,有一部分古猿开始了直立行走。这一演化并不常见,因为古猿主要生活在森林中,直立行走在这种情况下并不会有任何优势,相反,倒是有不少劣势。但是这段时间内,由于气候变化,森林面积开始减少,稀树大草原的面积开始扩张,这些人类祖先需要频繁穿梭于几片森林,由此直立行走反而成为了这种情况下的优势。而且,直立行走解放了双手,使得双手可以携带物品,并提高手的控制精度,沿着这条路下去,人类开始了工具的使用,这也是作者所谓“第一次开始:技术的开始”。

最早的工具是石头和棍棒,然后人类开始学会使用火,火的利用使得人类能够食用熟肉,这又使得人类大脑的发育得更好,人类的先祖成为最聪明的树居灵长类动物。
同时,直立行走使得骨盆变窄,人类的临盆时间大大提前,因此,每个婴儿都可以说是早产儿。相比于动物婴儿一出生就具有较高的成熟度,人类早产儿需要大量的照顾,科学家猜测这种生存劣势反而使得人类发展出了某种合作机制,提高了人类的沟通合作能力。

珍珠和故事:文化的开始

人类文化的核心是象征性构建世界的能力,这种能力出现需要两种智力能力:

  1. 认知他人的认知:即我知道你知道,认知的这种意图层次越高说明这种智力能力越高。(早期智人、尼安德特人有4层,直立人3层,南方古猿2层)
  2. 语言能力:直立行走带来的生理改变使得喉咙构造和位置变化,人类由此可以发出更复杂的声音,给语言的形成奠定生理基础。一些科学家猜测170万年前,人类的语言能力和工具能力相辅相成一起进步,至少20w年前,人类就可能采用类似语言的方式进行沟通。

而在基础能力之外,哪些行为可以体现出文化的出现呢? 不晚于旧石器时代早期就出现的食物分享可能是一例。此外,至少7万年前南非海岸边的X型刻画标志了人类对符号使用的开端。洞穴艺术表明,至少在4万年前,人类就能以显著的人类方式沟通,包括运用比喻和类比,同时期,确切的墓葬仪式也彰显了文化规范的形成。

从20万年前起,人类的文化力量开始允许创造象征性构建的宇宙,并使得人类的合作得到了文化的强化。这样,古人类的文化群体就可以战胜没有文化的对手,从自然竞争中胜出。

面包和啤酒:农业的开始

距今6万年到公元前1万年左右,栽培植物大量出现,公元前3万年到公元前1.3万年,狗就已经被人类驯化,到了公元前1万年前后,牛羊猪马火鸡等动物被驯化。

从此,人类当了上万年的狩猎-采集者后,大多数人类转型为农民。这种转变可能是来自于环境变化导致的一种思考:通过农业获取卡路里的性价比比狩猎-采集更高。在气候变化和植物基因变异的作用下,在地质时间上不过一瞬的事件内,人类就完成了这种转变,人口也开始加速增长。

国王和锁链:国家的开始

国家-至少三个政治登记:统治阶级,行政官僚阶级,劳动阶级。
国家的若干象征:

  1. 礼制建筑:金字塔、巨石阵
  2. 农业产量增加:将部分人从食物生产中解放
  3. 城市的兴起:两河流域是早期国家中心之一
  4. 科技的兴起:天文,建筑,冶金等
  5. 贸易的兴起:以物易物,一般等价物
  6. 书写系统:古埃及象形文字(3000BC)楔形文字(3100BC)中国象形文字(1500BC)腓尼基文(1000BC)希腊字母(750BC)

“有时,冲突的原因听起来颇为荒唐,以至于再度证实了一个老套说法:人类为了任何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可能大打出手。比如,1860年,北美西北海岸的雅库特特林吉特人(Yakutat Tlingit)在一场夸富宴中袭击了锡特卡特林吉特人(Sitka Tlingit),因为锡特卡人连续两年在唱歌上风光无限,技压对手[10]。对,这就是一场由歌单引发的战争!但是,歌曲其实是更重要的事实的缩影。第一次受辱之后,为了反击,雅库特人从邻居那里学会了新歌。不过,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的是,锡特卡人也从阿留申人那里学会了新歌。歌曲本身无关紧要,真正要紧的是它是联盟的标志。因为曲目更多,锡特卡人再度宣称实力碾压雅库特人。雅库特人只好先发制人,否则就得俯首甘被视为孱弱之辈。”

人类学家所称的意识形态:解释不平等的信仰系统。

世无永恒:第五次开始

对于未来而言,技术的发展固然很重要,但是作为人类学家,更关注技术发展带来的人类组织变化。
例如:我们会有一个单一的世界政府吗?

“考古学家想象过去,我们所有人都在遥想未来。这本就不易,但是我们必须做,两项要义使第五次开始不同于此前各次。
第一,人类现在已经拥有改造世界的能力。旧石器时代的狩猎—采集者通过焚烧改变环境;新石器时代农民改变了本地植被景观;埃及法老移动山丘。但是无人拥有我们今天所拥有的能力。在1920年的诗歌《火与冰》(Fire and Ice)中,罗伯特·弗罗斯特(Robert Frost)猜想,我们将如何利用自己的力量摧毁世界。但是,弗罗斯特的冥思之中暗藏了希望:如果我们拥有摧毁世界的能力,那么我们也可能拥有创造世界的能力。这意味着制造、存储、转换和使用能源的地质工程与新方法。但是,这也意味着组织我们自身的方法,扬善惩恶的方法。这是个艰巨的任务,但并非不可能完成。
“第二,我们有自我教育的历史。旧石器时代猎人可能无法想象与他每日逡巡的世界不同的世界;有什么证据证明世界会不一样呢?新石器时代农民不会看着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想象到现代国家伊拉克,更不会想到“伊斯兰国”,或者联合国。那些站立在墨西哥特奥蒂瓦坎的月亮金字塔顶端的人不会料想到登月之旅,也不会想到人权、民主或者宗教自由。这些人对于他们的祖先所经历的变迁所知不多,他们也没有理由想象世界会大不同。对他们而言,世间万事万物,亘古不变。但是我们知道的更多。世间万物,从无永恒。不论是民族国家,还是矿物燃料经济、开放资本主义、大规模财富不平等,统统不会!”